最近的股市崩跌,不禁讓人回想起1987年10月19日知名的黑色星期一,道瓊工業平均指數一天就跌掉了22.6%。崩盤原因至今仍然眾說紛紜,不過當年在美國證券管理委員會(SEC)調查之後,雖然未能找出起因,但確定的現象是當時用來避險與具有價格發現的指數期貨,在閃崩的過程中,因為沒有持有現貨,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功能。

蜘蛛的誕生

所以SEC發出邀請,應該要有人開發出一種追蹤指數、同時又持有現貨的工具,避免像是期貨一樣突然失去價格發現的功能。可惜因為沒有足夠的誘因,所以一直到了1993年,當時的美國證券交易所(AMEX)在股票與期貨的掛牌與交易量,都受到其他交易所的競爭而不得不另外尋找新的交易商品,才研發出了後來的ETF。

當時第一檔掛牌的ETF是追蹤S&P 500指數、代號為SPY的SPDR S&P 500,而且當時的概念還是從期貨市場借來的,所以SPDR的意思是標準普爾的倉庫收據(金融術語叫做存託憑證),發音很像Spider,所以暱稱為「蜘蛛」。

投資「蜘蛛」其實很賺錢

今年(2018年)1月29日,蜘蛛已經滿25歲了,規模也來到了3000億美元。過去25年,這檔ETF所追蹤的S&P 500指數年化總報酬剛好是10.00%,扣除一些費用與成本之後,SPY的年化總報酬也有9.56%,其中價格成長所提供的有7.04%,其餘為股利所提供。如果投資人更仔細一點,想確認購買力的成長,則扣除通膨之後,實質的年化總報酬為7.42%。

這並不是S&P 500指數過去25年表現得太好或太差,根據《長線獲利之道:散戶投資正典》一書統計,美股過去兩百多年的歷史表現,長期的年化表現的確就是如此。

簡單用七二法則稍微推算一下,投資SPY這種追蹤大盤指數的ETF,大概每十年就可以讓自己資產的購買力成長一倍。這樣的績效也許對大多數希望獲得更高報酬的投資人來說,算是差強人意,因為三十年過去了,購買力也才成長為八倍,真的不多。當然如果看資產的市值,三十年已經成長了十六倍以上,但通膨會吃掉一半的購買力。

那到底有沒有人表現得比SPY更好的呢?巴菲特的波克夏算是長期少數能贏過SPY的特例,但問題在於,我們現在要怎麼知道未來25年的巴菲特又會是誰?其實我們25年前同樣也不知道不是嗎?所以,不是沒有人可以表現得比指數還好,而是沒有人知道會有誰可以在未來長期都表現得比指數還好。

差一點就要被關掉的基金,為什麼會變成全世界最大的ETF?

SPY發行的時候,華爾街根本沒有人看得起這種追蹤指數的「叛逆」商品,因為華爾街上的每個人都對自己的投資能力深具信心,又怎麼會願意使用這種只給你和指數一樣績效的工具呢?也因為如此,SPY差一點就要消失在世界上了。那又為什麼SPY最後會成長為3000億美元這麼大的基金呢?

這就不得不說,每經歷一次的股災,SPY就獲得更多投資人的認識與接受,最終成為許多長期投資人在資產配置時的首選。

網路泡沫之後的起飛

1993年發行後,SPY開始歷經了90年代的大牛市,但是當時有許多主動型基金與股票表現得非常好,翻倍只是剛好而已,所以SPY這種追蹤指數,指數漲10%就給投資人10%報酬的投資工具,真的沒有人會看得上眼。

不過到了2001年,在一個長期牛市催生了網路泡沫之後,投資人不得不面對現實:市場崩盤了,那些原本表現得比指數更好的基金或股票,在股災期間表現得比指數還差很多,甚至直接消失在市場上了。

但大多數的大學校產基金、州政府的退休基金和大型法人,卻發現到SPY這種追蹤指數的ETF其實有許多優點,紛紛開始採用,但散戶投資人還沒跟上。

畢竟,法人機構必須要把長期績效看得比自己的面子更重,試了那麼久也沒找到有什麼方法可以保證穩定打敗指數,所以乾脆跟指數一樣就可以了。而散戶還是覺得自己有機會打敗指數,找到投資的聖杯。

金融海嘯之後的起飛

市場終於復甦,投資人又再度進場,但是催生了另一個泡沫:次級房貸。2008年,投資人又再度受傷,即使是投資SPY也是。畢竟,SPY只能給出和大盤差不多的報酬,而不是要大敗大盤。

不過更多的投資人發現:每次股災,都在說明一件很清楚的事實:「除了少數幾個不斷唱空的末日博士,沒有投資專家或基金經理人可以預測什麼時候會出現股災。」

所以投資主動管理基金的人,都沒逃過股災,甚至摔得比大盤指數還慘。於是,更多投資人「覺醒」,發現只追蹤指數的SPY只收了一點點管理費,至少還告訴你會努力給你和指數一樣的績效,而那些收了好幾十倍管理費的主動管理型共同基金,卻連贏過大盤指數都不敢保證。

有趣的是,這次卻有越來越多人說:ETF會造成下一次的泡沫。真的是如此嗎?其實現在ETF的規模還遠遠不如共同基金呢!等下一次股災,我們再來看看說這些話的人到底有多麽不了解ETF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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